初夏,在九连山一位朋友的陪同下,我一头扑进了墩头村——镶嵌在大山深处的一个美丽如画的小山村。
墩头村地处龙南最南端,离县城98公里,开门见山。然而,当我们身临这山峦叠翠、绿气氤氲,比之陶公笔下的桃花源还要清静幽雅的小山村时,我们被迷醉了。山谷两边的大山绵延不绝,穿谷而过的小溪袅袅娜娜,如玉带飘逸,牵引着人的眼光流连在远山缭绕的岚雾里。静卧在山脚下的村庄,在清脆的鸟鸣中散淡出浓浓的和谐之气,清风轻摇房前屋后的丛丛玉树,落下一地阳光,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瓦房炊烟袅袅。阳光下的宁静山村,听不见犬吠,只有雄鸡的啼鸣在山谷里回荡,空坪上三三两两坐着的老人,微闭着眼,悠闲地享受阳光的温暖,像在悠悠地回忆那逝去的岁月,又像在甜甜地编织着准备讲给孙子孙女听的美丽的童话。湛蓝的天幕下,绿绿的田畴上,农人们在劳作、休闲……
我们踏步在一条古驿道上,脚下的石板路往广东连平逶迤而去,凄凄凉凉地隐没在山谷沟壑中。早上下过一场小雨,油光锃亮的青石上还残有雨痕,随手拾起一块石片在石上敲击,仿佛能听到依稀远去的马蹄声,如诉如泣回应在山谷。欧可仁老人颤微微的话语把路旁树上的鸟雀惊飞了,把枝叶上的“泪水”抖落了下来,他说很久很久以前,广东人偷偷地把罂粟种植在这里,挣到了一大把一大把钱,而纯朴的村民却以为他们未来的生活就如那罂粟花这般美丽,待他们知道那是制造毒品的物种时,他们愤怒了,把漫山遍野的罂粟铲了个精光,用近乎野蛮的行为赶走了种植罂粟的人,捍卫了大山的安宁与幽静,害人的事物从此远离了这块圣洁的土地。幽谷深深,颤声绵绵,那是欧可仁老人心的抖颤!
我们随欧可仁老人来到一山坡上,但见一座荒草萋萋的坟墓在清风中静默着。欧可仁老人深陷的双眸里滚出几颗晶莹的泪珠。我们默立着,走进老人深沉的回忆中——建国初期,龙南和广东的一些被我人民解放军追剿得无处藏身的土匪逃到墩头。土匪无恶不作,坏事做绝,扰得村民聊无宁日。村民们恨透了土匪,积极配合剿匪大军剿匪,很快就把土匪消灭干净。有几个剿匪战士牺牲后就葬在我们身前的墓地里……
我们走下山来,驻足眺望,眼前的一大片青油油、翠绿绿的蔬菜,在阳光的照射下,生机勃勃,惹人喜爱。近几年,墩头村民凭借得天独厚的气候和没有污染的环境,种养业搞得红红火火,经济建设步入了快车道,人们的生活如芝麻开花节节高。这不,招待我们吃饭的潘师傅家,电视、高档家具,腰上的手机,餐桌上丰盛的酒菜……彰显出村民殷实的日子,他夫妻俩调侃的话语诠释着村民生活的愉悦。如果不身临其境,我们怎么也想不到离县城近百公里的偏僻山村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。
太阳悬在山顶上,离天三尺三。像黄牛石山一样高昂,像小溪流一样低调,墩头村村民的血液里奔涌着温暖的太阳,脸上洋溢着无须遮掩的欢乐,他们朴实得使我们的清高和斯文扫地。猛然间,我涌出抒写的欲望,我想写如诗如画的墩头村和墩头村像泥土一样勤劳质朴的村民。 |